那时他受九道天雷,那人是不是也在一边这样看着呢。
明明在识海中已经那样心痛了,却还是装作才到的样子,面无表情的探入他的识海,掏出了他的内丹,当着他的面粉碎。
那人那般良善,那一剑应当是他的极限了。
他那时不能维持人身,趴在地上紧紧攥着帕子,他明明那么执着,怎么就没有看出那人眼底那分明被压制着的痛苦!
那人当时听了离月的话,明知他天资不够却依旧对他心生怜悯。
这样的人,怎么会是他自己说的那样,一心非要他死不可呢。
重珉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埋在心底的困顿和痛苦,随着他的每一寸筋骨烧了起来,可他却从未觉得,头脑有着今天这般的清晰。
那时他看见他的师尊轻轻笑了,和收留他那天一样的清孤淡雅,施舍般的开口“你天生愚笨,左不过这八尾有效,能助我修行,不枉我养你千年”
就是这一句话,让他彻底心如死灰,他只当他的师尊,从一开始就只是在利用他。
他被恨意蒙了眼,那人砍了他尾巴之后连剑都拿不稳了,转过身去掩饰着自己通红的眼眸。
而他却在卑劣的想着若有来世,他要将那人怎样的锁在床上折辱至死。
纤尘不染的白衣仙人,就这样带着他最后一眼彻骨的恨意,硬生生替他抗过了九十到天雷,抗过了青冥手下生不如死的打骨鞭。
但凡他对那人有半分的信任,他怎么会让那人在痛苦之时,想到他只是恩断义绝的凄凉。
后来他从渊临杀上仙界,知晓白翎仙尊已然神陨。
他欺骗众人自己用玄灵花复活白翎只是为了报两万年前挖丹断骨之仇,就连每次取血之时,也是这般不停的在心里念着。
他骗的那样好,连自己都骗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