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说什么……?”脑中的嗡嗡声变得尖锐,与不远处木建筑燃烧所发出的噼啪作响声混在一起。就像在拍一台收不到信号的收音机一样,我按按头,希望它安静一点,“你为什么在这里?”
惜樽没有回话,一直维持着那个咬牙切齿的神情,恨恨地看着我。
“为什么不说话?”我放软声音。
就那样满怀恨意地看了我半分钟,他最终答道:“因为我编不出来了。”
“……?”
“我编不出来了,请你随便帮我想个理由糊弄你自己吧,姐姐,”怜悯的嘲笑在他脸上浮现,“这不是你的特长吗?”
我一时语塞:“……是我太纵容你了吗?”
未想他认真摇了摇头:“是我太纵容你了。”
他说着转身座在地上,那动作虽一气呵成,却又十分勉强,一看便知右脚骨折了。
他将我拉向自己,面上依旧是那副凶巴巴的样子:“你认真看看我是谁。”
我被他拉地半蹲下来,脸也离他很近,连平常所不会注意到的眼角小小的痣都看得一清二楚。虽然他挂着一副惜樽不会有的表情,但除了惜樽外,他不可能是任何人:“是我弟弟卫惜樽。惜樽,你到底怎么了?”
他突然伸出左手捏住我的下颌,一字一顿说道:“我是你们口中的珂琉。我今天来这里,是要拿回自己的左腿。结果连现在这个身体的右腿被你弄坏了,只能由你代我取了。我的右腿就在珂琉的神像之中,只要把它破坏,就能看到了。”
他话中所含的信息使我一时消化不过,于是傻傻地保持了这个被他捏住下颌的动作足有半分钟才挣开他的手,张了张嘴:“惜樽呢……?你什么时候开始控制他的身体的?那次上山找明莳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