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她酒量渐长,没事的时候,就在家独自喝酒,没有下酒菜,纯纯的酒精下肚,唯一配酒的就是烟,最凶的时候,一天能抽上一包。
见她喝得如此干脆,几个老男人两眼发直地轮番敬酒,冬尧一杯接着一杯,来者不拒,喝得脑袋发昏。
酒喝多了,烟瘾自然是上来了,她从桌面上捞起一包烟,抽了一根出来抿在娇艳欲滴的唇瓣间,点燃。
吐息间尽是满腔浊气,她眼尾不自觉地往旁边那桌扫了眼,宴燃从头至尾都不曾关注过这边的动静,纵使她有意糟践自己,他仍能做到不闻不问,甚至不屑一顾。
他的脸融在光影闪烁下,神色晦暗不明。嘴里衔一根烟,懒散地靠在沙发上,抽得悠然自得。
唯有对面的那个男人,时不时地往她这里关注两眼。
不知怎的,回忆见缝插针,无孔不入。而他如今这副淡漠且冷眼旁观的姿态,犹如倾覆而来的一盆冰水,将她从头至尾淋个透,寒意侵入骨髓,袭遍全身。
也不知对面的男人和他说了些什么,须臾后,他才有所反应似的,往她这里斜晲了一眼。他眉眼疏冷,寒意四起,漆黑的眸子里不带一丝感情,很快,又不甚在意地收回目光。
无论她如何溃败落魄,前路缥缈动荡,还是最后落个一无所有,她依然能做到心如止水,无所畏惧。
谁都可以对她不闻不问,不管不顾,可唯独他不行。
他即使什么也不说,什么也没做,仅凭一个不痛不痒的眼神,都能磨得她五脏六腑疼。
白雾在指尖缭绕,她忽然鼻子一酸,落下一颗滚烫的泪。冬尧偏过头,笑着捞起桌上的酒杯,主动去敬酒。
至于敬的是谁,她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