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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氏按着冯大奶奶一个劲给赵蘋赔笑,“县君恕罪,我家媳妇方才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被人挑唆,一时猪油蒙了心才口出狂言的。还劳请县君看在太妃娘娘的面上,能否宽恕我那媳妇。”

这位罗夫人,正是淑太妃的娘家人。

见罗氏将太妃抬了出来,赵蘋抬头看着罗氏,眼神仿佛能直穿人心,冷笑了一声:“不是这个意思?那夫人又是几个意思?”

“论理,我是晚辈,原不该说这些话的。只是夫人吃过的盐比我吃过的米都多,想来祸从口出的故事也是听过的。所幸今儿是遇见了我,若是被宫里的娘娘亦或是万岁听见了,又当如何?”

天气分明还有些冷,罗氏却平白被吓出一身冷汗,连带着冯大奶奶也是七魄去了六魄。

见自己的目标达到了,赵蘋也没了戏弄婆媳两人的心,于是摆摆手,“夫人的心意我明白了,大可不必为此担忧。”

不料,这一幕刚好落在远处一个长相英武的男人眼中,是镇北侯梁文龙。

说起来,梁文龙也是少有才俊了。不同于靠先祖荫封世袭的老牌勋贵,他的爵位是靠自己一点一点军功打下来的。因一力收复了北边的失地,这才封了镇北侯,袭五世。

虽是封了爵,可这位梁侯爷到底是泥腿子出身,出身本就落了一层,家底也不似旁的勋贵殷实。而且还是成过亲的,只是他那原配也是个福薄的。刚嫁给了梁侯爷不久,丈夫就被抓了壮丁去打仗,于是整日以泪洗面,没过两年人就没了。

原配虽没留下子嗣,可是继室究竟矮了人一头,京里稍有些传承和底蕴的贵人们便不会将女儿嫁进他家了。

至于梁侯爷母亲陈氏,又是村妇出身,再实诚不过的人了,自是有什么说什么,不明白上流人家里的弯弯绕绕,为此在别人的宴会时闹出了不少笑话。

梁侯爷自是想求娶一位嫡女的,可他这样根基弱的人家,勋贵们多是瞧不上的。为此,同梁文龙说亲的,大多都是勋贵里的庶女或偏房嫡女,少有大宗正嫡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