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一屋子的自己,我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便是逃离。
逃离如潮水般涌来的记忆。
拉开竹门,没有意想之中扑面而来的风雪,有的只是一个温暖的怀抱。
温暖到,让我感到不真实。
日暮苍山远,天寒白屋贫。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
无犬,不贫,但我却等来了我的归人。
梁朔不确定道:哥,是你吗?
他的手虚虚地围着,仿佛只要一用力我就会消失。
后来我才知道,梁朔总会一个人悄悄地来到金霖寺。
黑夜中有一双那么炙热的眸子在注视着我,我却一点都察觉不到。
我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中掺杂了一丝哭腔:梁朔,你的画技……比我的要差远了。
梁朔显然也很慌乱,他先是挠头,叠声道是是是,然后又傻傻地笑了,说我一直在学,总会有点进步的。
枭声消失了,小沙弥一个人跑到了斑竹林里背诵着佛经,如他往日做的一样。
“尔时无数千万亿种众生,来至佛所、而听法。如来于时,观是众生诸根利钝,精进、懈怠,随其所堪、而为说法,种种无量,皆令欢喜、快得善利。”
“是诸众生、闻是法已,现世安隐,后生善处,以道受乐,亦得闻法。既闻法已,离诸障碍,于诸法中,任力所能,渐得入道。如彼大云、雨于一切卉木丛林、及诸药草,如其种性,具足蒙润,各得生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