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朔见不得我这幅神情,他眼底的暴戾像浓稠的乌云,不停翻滚着。我的亵衣已被梁朔撕开,光洁的肩膀露在外面——但我已经察觉不到冷了。
梁朔的手勾住我的下巴,语气中好像有一丝怜悯:这幅下贱模样,真以为有人能看得上?
我的眼眶慢慢变得通红。
冷静下来,梁朔是在故意激你。梁韫,不要被击垮,你已经够丢脸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心中不停安慰自己。我别过脸去,没理会梁朔的挑衅。
梁朔见我不说话,以为我是默认了,反倒怒火更甚。
但梁朔这人很奇怪,极其愤怒时非但不会暴跳如雷,反而还会更加清醒。
也就是说,他伤人的功夫,就更上一层楼了。
他止住了手上的动作,眼中故意带了一丝惊讶,道,梁韫,你之前不会以为安予林是当真的吧?
给你的那些言辞恳切的信,实际上只是他攀附皇权的敲门砖,你难道不明白这个道理?
我目光如刀锋,狠狠剜向梁朔:陛下身为局外人,倒是很清醒。可笑可叹,至少安予林还肯将我当作敲门砖,也不知道在那位故人心中,你连垫脚石都算不算得上……
我看着梁朔平静到极点的神色,知道我踩了他的禁区。
这下,恐怕连骨头都要被他撕碎了。
梁朔眼底的淡漠愈加深重,只消看上一眼,我的心就又多了一道伤疤。
血滴下来的声音,梁朔也不会听见。
梁朔忽而笑了,道,天家不谈情,别妄想激怒我。
他在撒谎。
他肩膀一直在抖动着,虽然幅度很小,但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