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他嫣然一笑。要是梁朔在的话,估计还能帮我想个词。
格局,气度,风骨。安予林,你拿什么跟梁朔比?
途中,我们换了三四辆马车。渐渐地,喧闹声多了许多,人潮涌动。我不时地掀起帘子看向外面,建筑物逐渐变得庄严肃穆起来。
安予林难得对我说了句好话,他说,这是南诏的都城,他安身立命的地方。
我瞧着他眼底的那抹温柔,忽而福至心灵,脱口而出:安予林,你有了喜欢的人吧?
安予林先是一愣,继而近乎残忍地摇了摇头。
天家,不谈情意。从他的齿尖流出了一句微不可闻的话。
我顿觉极其无聊。唉唉,真是世事变幻,白云苍狗啊。曾经的大情种安予林,也变成了一个木头。
安予林将我带到了王城中。即便我在位时觉得南诏跟大周比起来,就是个又偏又穷的老山里,也不妨碍南诏的王族为自己建造最精致华美的王城。他们搜罗的珍宝,我敢说,比大周宫殿里的还多。倒不是大周小家子气,只是梁朔不好这口罢了。
我一边端详着充作灯柱的鎏金玉佛,一边心里默默叹着气。有这般的王室,南诏被大周拿的死死的也是应该的。
安予林应是察觉到了我心中的的不认可,淡淡道,这是南诏人的信仰,虽然说了多次,也还是不改。
我心里吐槽着,恐怕是因为你人微言轻吧。
但安予林的地位其实跟“轻”搭不上边。
南诏的王,出乎我意料,完全是个酒囊饭袋。我记得他老子长得还是挺高大威猛的,怎生传到了儿子那,就成了这样一副光景。
窥破了我心中的疑惑,安予林笑得有些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