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鸢儿还坚持在没外人时叫我陛下。
我稍稍定了定心神,指着那宫女道,这是谁,让她滚。
没想到,鸢儿悄悄靠近我,对我小声说道,奴没这个权力,那是管事大宫女,兰哈尔姑姑。
兰哈尔,听起来果然像是南诏人。
梁朔可够高看我的,派了个管事姑姑来我这煎药,真是屈尊了。
之前的药渣泼洒在地上,开始泛起了缕缕清香。我对兰哈尔冷笑道,你煎吧,反正我又不喝。你胆敢强迫我一下,我立刻让梁朔诛你九族!
兰哈尔还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她幽幽道,公子,人在屋檐下吗,不得不低头啊。
也不知道说的是我还是她自己。
我突然想到,兰哈尔可能是梁朔掳至大周的。
我对鸢儿耳语,让她立刻去寻梁朔。我不能自由出行,鸢儿却可以,这也是梁朔的特许。
不料,鸢儿红了红眼,说自己也被禁足了。
……
冷静下来,我决定与兰哈尔套个近乎。我斜倚在凌霄殿外的柱子旁,瞧着尽心尽力煎药的兰哈尔,开口道,喂,这是什么药。
兰哈尔硬邦邦地来了一句,说了你也不知道。
我觉得我身为皇族的尊严被冒犯了。
我清了清嗓子,无比别扭地开口,这药,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这我总能知道吧?
兰哈尔突然阴森森地开口,比丘尼的恩赐,越过三十三重天也不会传播到大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