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就只有让陆时琛摆脱镇北侯的身份,更名改姓,入皇家玉牒。
只是,他三番两次地暗示,陆时琛却置若罔闻,始终不肯回应他的假死脱身之计。
无奈之下,他只好将他召进宫中,单刀直入。
话音落下,圣人紧盯着殿中的人。
——这个年轻的男人,虽然是臣服的姿态,可他周身的气度、光华,却宛如绕身的光晕,卓然出尘,令人不可忽视。
陆时琛抬起头来,迎上圣人探究的视线,提了下嘴角,道:“镇北侯的种种,始终是臣这一生,不可或缺的部分。陛下又为何非要臣舍弃这一切呢?”
前世,他失去了记忆,便被迫地和过往割裂。
于李治衡而言,褚宁是陆时琛的妻子,却不是他的。
所以至死,在他墓碑上镌刻的,也都只有他一个人的名字。
他没办法光明正大地追封褚宁为后,更没办法光明正大地与她死亦同穴。
可今生是今生,到底不一样了。
“你若舍弃了镇北侯的身份,那往后,你便能坐拥整个天下!小小的一个侯爵,又还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圣人道。
陆时琛看着圣人几欲眦裂的双目,沉声道:“那陛下又为何要对嘉裕长公主念念不忘?”
提起这个名字,圣人的脚下便像是生了钉子,顿时动弹不得。
嘉裕长公主,是先帝的义女,是陆时琛的母亲。
又或者说,是圣人的禁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