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到了。”
正此时,在前引路的小黄门停下脚步,退到一旁,如是道。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令陆时琛有所愣怔。他抬头看了眼跟前这座宫殿,陷入了片刻的恍惚。
——他似乎在这熟悉的场景里,一眼望尽了他那寂寥而的前世。
但这也只是须臾,下一刻,他便从漫长的回忆中抽身而出,提起衣摆,迈过门槛进了殿。
他到时,圣人正伏在案前,批阅奏疏。
听到渐近的脚步声,圣人从案中抬起头来,无声地看向他。
“参加陛下。”陆时琛俯身行礼,道。
圣人没有立即应答,任由他维持着跪拜的姿态,自顾自地问道:“之珩,你知道,朕为何要叫你过来吗?”
陆时琛当然知道。
但他并不想去点破。
于是他低头看着大理石铺就的地板,沉声道:“臣不知。”
闻言,圣人冷哼一声:“呵,少在朕的面前装傻,倘若你真的是那类愚钝之人,便不可能轻而易举地平了这场叛乱。”
“朕就问你一句,你是不是真的要做一辈子的镇北侯?”
他现在老了,嫡长子又是个不争气的,东宫的位子,不可能长久地空缺,从而引发一些不必要的夺嫡之争。然,纵观他的膝下,唯一有气魄、有手段,来坐稳李氏的江山的,好像就只有眼前的陆时琛了。
可对外人来说,陆时琛终究姓陆,并非皇室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