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衍愣了一下,沉声道:“或许。”
但他心里的答案,却与之截然相反。
他很清楚岷州的那些人,是太子的部下。
然,今日所遇之刺杀,绝非是太子部署。
眼下,太子还和他们站在同一阵营里,根本就没有必要来设计他。
既如此,那今日的幕后之人,最有可能的,便是陆时琛的旧部了。
商衍唇线微抿,抬手去触脸上的纱布。
——这世间,也唯有陆时琛的人,不能容忍他顶着这样一张脸示众。
看到他摸脸的动作,圣人还以为他是在忧心容貌受损一事,便道:“你放心,朕一定会让刘庚找出上好的舒痕胶来,令你复原如初。”
商衍忙道:“多谢陛下关心。”
话落,室内陷入了片刻的静默。
万人敬仰的圣人,竟是在此刻生了几许局促,他环顾四周,不自在地捻了下指尖,道:“呵,你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怎么就不见你那位夫人过来?”
商衍倒是记得,陆时琛确有一位商户出身的正妻,不过在他入京之前,那位镇北侯夫人便去了灵感寺礼佛。
于是他道:“前阵子,内子为了给臣求平安,到了寺院小住,如今尚未归来。”
说到此处,商衍顿了顿。
——镇北侯的亲眷甚少,府内除却这位出身不显的夫人,便再无旁人。
也是因为这层缘故,他们才敢铤而走险,令商衍改换容颜,顶替了镇北侯的身份,从而夺走镇北侯手上的兵权。
商衍入京之前,镇北侯府的旧人便已被太子处理得七七八八,但唯独镇北侯夫人,是不敢轻易下手的——她虽然不是什么要紧人物,可好歹也是个诰命夫人,突然暴毙,定会惹来旁人的注意和猜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