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长列马车队伍驮着叠加得高且厚的大木箱,正缓慢地经过这道崎岖小道,跟在马车队列四周的人作寻常布衣打扮,但商鱼和尘鸳皆能看出,这些人全是练家子。
走在队伍中间发出催促声那人,留着细长的八字胡,看上去像个账房先生的模样,可当发出声音时,却中气十足,气息沉稳,一看便知他也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般文弱。
容弘这时突然醒了过来,他虚弱地在一片漆黑之中强撑着微微睁开双眼,看向那队伍的方向,小声道:“尘鸳,去探一探……他们的货物。”
尘鸳应是,施展轻功悄然从他们身边离开,绕到队伍后方去。
这支队伍的行进声渐远,最后完全消失。
一阵窸窣声起,尘鸳已返回。
他蹲下身,将刚才去那支队伍最后一辆装拉货物的箱子里,偷偷取出的一小块不知是什么的硬邦邦的生冷之物递交到容弘手里。
容弘费力坐起身,商鱼从旁相扶,尘鸳则点亮一根火折子,凑近该物,供容弘看清楚。
借着火折子的光,三人一眼便皆看清此物是什么了。
铁矿石!
容弘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笑,气息不稳地道:“我果然……没猜错,这……定是傅蔺跟那些……诸侯王之间私下……!”
话还没说话,容弘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商鱼连忙帮容弘抚背,然后再探容弘的额头,焦急万分道:“小公子的额头太烫了,这样下去不行,得想个办法!”
容弘无力地推开商鱼的手:“我没事……”他坚持道,“继续赶路……耽搁越久……涿县那边,我担心……萧河快稳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