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真的有人一直想着你,你却不知,该如何?”凌芫开口。
“那便是我的错了,平白浪费了别人的心意。”迟芸平静道,还是如往常一般。
“不是你的错,是他的错。”凌芫没有喝酒,只是一直在给她倒。
“他不该让你不知道。”
迟芸问:“此话怎讲?”
他看着她,“我应该直接说,不该让你去猜。我说过多次,却不在乎再多说几次,这本就是你该得到的。我很喜欢你,尽管你不知,你也不知真的有人想了你很多年,真的有人会为你走遍山川,找寻你的痕迹。你走过的地方,我都想再走一遍,如果那里能有你,我也不在乎走多久、走多远了。”
她知道,所以静静听他说话了。
她微微笑了,“这个世界有我没我有什么差别,你其实……不必找我。他们只会记得我如何残忍血腥,如何邪魔外道,是妖女,是异类,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一个人会记得我,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为我留一滴泪。”
“你若是知道,我便不会在此了,在此让你重新记起我。”
迟芸微怔,她没有想到过,有一天她竟然能被这样说,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像是放松了很多。
“你记得他们,却不记得我。”凌芫垂了垂眸子,许久才喝了一口酒,他有点不甘心了,也不忍心将这酒喝了。
他不知道,他以后,到底还有没有机会再喝她亲手酿的酒了。
所以只敢轻轻呡一口,生怕以后都没有了。
屋内的灯光摇曳,像是有丝丝微风拂过,尽管要走,但还是留下来一点能被看见的痕迹。
“你一直说,我们曾经认识,可是我真的记不得了。”迟芸道,“不过,或许,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就按照前世时候的样子。”
眼神中的一道光闪过,他轻声问:“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