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火声噼里啪啦,火焰渐渐小了,迟芸便随手从周围又拾了一些,手里拿着木棍,仔细控制着火焰。毕竟是在山林里,还是要仔细些。

“好苦。”

“苦吗?我没觉得,这是我自己酿的。”

是有些苦的,她刚开始喝的时候也觉得苦,可后来只觉得回甘十足,沁人心脾。

“可有名字?”

迟芸不曾给酒起过什么名字,当初给剑起名就已经想破了脑子。

抬头间,一片落叶飘落,兜兜转转,最后落到了火堆上,焚身自灭。

“霜林醉。”

霜叶为实,露珠为酿。

这可能是她喝过最随便的酒,却也是最多的。

流暮求学之时,喝这酒是因为管束严格,不能饮酒,如今在峒烛山是因为无酒可饮。

不一会儿,酒没了,衣裳也差不多干了,眼看着夜已过半。

空寂万分,迟芸久坐着,想着如果不用回那个山洞,她或许会在这里坐上一夜。

迟芸将已经烤干的衣服丢过去,只听见身后人哗啦啦的出水声。

脚步声过来的时候,她转头看过去,只见凌芫长发细丝如瀑布般涌下。

愈行愈近,映着月光,凌芫的面部棱角极为显眼,面上没干的水滴滴下,落在地上,落在衣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