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一直将秘密守护下去,他想让她知道她帮了一个多大的忙,又害怕她知道。他撒了一个弥天大谎,她以为她从来都不认识他,她以为她现在就是个废物,她以为她如今灵力低微,离开他活不了。可真正活不了的是谁啊……

她早就不认得他了,学会了对他说谢谢,也学会了说对不起,可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个,他想让她……重新记起来他。

这是一个普通小镇子里的客栈,他不知她是否能住的惯,尽管她是昏迷的。

不知何时,他学会了做面,那是云中的做法,确切地说,是迟岚的做法,他自知技艺不如当年的迟家主,却也想一试。

回了流暮,凌芫便一个人将自己关进了风室,这并不能引起弟子们多大的注意,因为他本就是一个冷脾气,把自己关起来也是常事了。

风室的密室打开,他呼吸沉重起来,面色可见地有些苍白,连步履都有些蹒跚了。

他直冲着墙壁暗格过去,一颗血红的凝血石周遭散发着一股强烈的阴气,那身体颤抖着将那块石头捧入掌心,呼吸紊乱,一身白衣胡乱地穿在身上。

“嗯……呃!”

转瞬间,他的脖子上已经明显地爆出青筋似的道道痕迹,嘴唇已然是惨白色了。

一股阴气从他的胸口溢出,直冲着那颗石头去了,一会儿功夫,那石头便变得更红更黑了。

他如身体虚脱了一般摊倒在地,手上的石头稳稳地落在了原本放置的位置,继续又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