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方知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从他膝处脏污的衣袍猜测他现在不太好。
“严大人,能找到的尸首都在这了,兴许你的友人平安无恙。”杨训用帕子捂着口鼻,挥手让人把尸首抬走。
严辞镜大概是太过悲切,竟然寒声质问杨训:“冬雪还未消尽,若不是有人刻意纵火,岂会有这般吞天的火势?凶手到底是谁!?”
语方知听得微微眯眼,杨训也是愕然难言,指着严辞镜说不出什么,黑鹰走去,扣住严辞镜的肩膀,道:“严大人伤心过度糊涂了,这大火一看就知道是香客遗落火奴烧起来的,山上就是水云寺,谁敢在寺庙下纵火呢?”
从始至终,严辞镜都背对着语方知,语方知看不出也猜不透,他现在的理智还剩几分。
不管严辞镜内心想的是什么,黑鹰认为低垂着头的严辞镜是妥协了,摁着他的肩,带他离开。
“严大人莫急,没见到尸体没准人还没死呢。”
“等尸体都攒齐了,我再带你来看看?”
“你那友人长什么样?家住何处?姓甚名谁?”
进了车轿,语方知听不见他们之间的谈话,但也能想到严辞镜的回答,他怎么会轻易将自己的软肋全盘托出?必定是说出一个不存在的人来混淆视听。
毕竟连语方知他自己,也不知道能让严辞镜失了镇定的人到底是谁。
马车停在严府,严辞镜独自下车。
语方知一直握在手中的短刀无处施展,离开前截断了车轮。
翻墙进严府找严辞镜的心情,已不似往日那般轻松,却依旧暗含期待。
他猜测严辞镜是太过心急才会找黑鹰帮忙,要不然凭他在晔城的眼线,要找一个人简直是轻而易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