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潜被喜盛此番言语说的一愣,垂眼看着手背上覆着的那只冰冷的小手,掀掌将她握在了手心。
瞧着张潜那只粗粝的大手上泛起干皮,喜盛挽了挽唇:“张潜,你该知我这一世,原本就是为了和亲而活,我不敢奢求太多,因为我似乎只有这一条路,我怕我走错了,上天不会再给我第三次机会。”
“所以我不得不上路,将你支开,是因为我害怕自己后悔,走不了。”
喜盛一点一点的倾诉,后头的声音却有些微微发颤,张潜抬眼去看,见她杏眼里含着泪,倔强的不肯落下,那双鹰眼中的冷色终于逐渐褪去。
“陈喜盛…”张潜略微沉吟,缓缓叫出喜盛的名字,随后微微俯首到她耳侧:“那你就不怕我后悔?”
“…”
喜盛原本是没想哭的,还能忍,但被张潜这么一说,她便觉得委屈起来,将头一垂,扎进了张潜的胸膛。
怀中的女儿家嘤嘤低泣,张潜也有些恍惚,愣了半晌,那双打仗还是落到了她后背,轻轻的为她顺着气。
张潜当然知道她是为了他好的,可若是他今日迟了一点,喜盛先到了柔然,且不说局势如何变化,光是喜盛的安危,他怕是都无法保全。
索性,郁久闾那支愿意臣服,这一切都还不算晚。
而张潜要做的,便是哄好怀里这个因为糟了冷眼儿难受的女孩儿。
喜盛第二日是顶着一双肿得跟桃似的眼睛起来的。
诗音伺候着她梳妆,看着她仍有些猩红的眸,便又想起昨夜她被人带到喜盛下榻的房间时,一推门正瞧见她家的公主被指挥使抱在腿上,掩在床帐下,帐里的男人将她身影牢牢遮住,只能听到到喜盛嘤嘤泣诉,也听不出在说什么,小猫儿似的,挠的人心都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