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咬唇,看着木门上映着的黑影缓缓离去,喜盛从榻上迈了下来,三步并作两步,在张潜还没拐出房间时,即使拽上了他的衣摆。

“你不要生气了。”喜盛没怎么哄过人,不过她能觉出张潜心里难受,且他不会对她说难受,只会忍让着她罢了。

这般想着,喜盛也不再顾忌,揪着张潜的衣角,一点点将张潜拽了过来。

她力气并不大,若非张潜想回来,那也是拽不过来的。

所以当张潜退回屋子里时,喜盛暗暗抿了抿唇,那双攥着张潜衣角的玉手一松,随即握住了张潜那只垂在身侧的大手,仰眸道:“张潜,娴妃何时正法?”

张潜心里是怪喜盛的,怪她擅作主张,想要离他而去。

可不论如何,他终究是对她拿不起脾气。

烛火在木窗下扑朔摇摆,将她白面红唇映成暖黄,她不娇纵,反倒生了一副柔婉可爱的模样。

大抵是他生来就吃她这一套,不忍心不理她,故而道:“圣上已经拟旨,但此事事关皇家尊严,娴妃怕是只能进个冷宫。”

“不过你若是恨她…”

“我…”

帝王势必要权衡,不能万般皆由着喜盛,张潜想替她出气,可那话刚说出一半,喜盛便蹙起了眉头,伸手捂住了张潜的嘴。

“不要。”喜盛虽没听到,可也清楚张潜要说什么,向他摇了摇头:“我不想管他们,他们做了孽,自有他们的罪要赎,我只想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