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公主今日没有出来呢,是要臣的命么?”张潜并不理会她,上前一步,叫她推进逼仄的角落,微微躬身,将她圈在了目下所至之处。
喜盛被那眼神看的有些发虚,想说没有,可意识到按照律法,她如果没了,张潜的确要以死谢罪,且那时候,没人能为他开脱,喜盛哑口无言,抬眸看着张潜,娇俏的鼻头微微耸动了下。
然后,便这样哭了出来。
她捂着干涩的唇,又不敢太大声,呜呜咽咽的,闹得人心头烦躁。
可偏偏张潜就被拿捏住了,松开拽着她腕子的手,立在一边看着她:“我应你,但她既然敢做这事,便要自己承担所有后果。”
“张潜”喜盛见他应了,并没有太过高兴,反倒是更委屈了些。
半晌,喜盛忽的拔动了脚步,朝张潜靠近了步:“我怕的,我也以为走不出来了,可她是我的姐姐。”
说着,她的声音越发哽咽不轻,到最后,说的话也有些不明了。
当年那桩旧事,原就是父皇与嬢嬢对不住大姐姐,可她既然要堂堂正正的在禁庭立住脚步,便一定要来一次云渡山,为韩家平息一些事情。
她不知等她的是什么,即便是重活了一世,在圣旨立下那一刻,一切都发生了变动,她也只有闷着头一直走。
当时的大火,她心底也是怕的,可知道了这事与元贞有关以后,喜盛忽的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元贞恨父皇与嬢嬢,也连带着不喜她,她也不想遭那冷脸,可到底是没办法的事情啊。
毕竟那事,嬢嬢当初是与父皇站在同一处,辜负了大姐姐的。
张潜瞧着她那模样,好像所有委屈都在这刻决堤,那两道剑眉,也跟着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