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积跃这个厂,前几年拉了个合伙人,投了一笔钱,那个合伙人和那笔钱,都有问题……我就在盯这个。哎呀,先别刨我底了,说说看,江小姐那边,怎么办?那老娘们铁定没安好心。话说,她真的是江小姐的妈?艹,简直基因改良啊!”
一上街,薛狗就戴上了墨镜,左瞅右愁,没人,这才放心一步一蹿地跑进了街对面的商超。
霍青把赏了他一笔小钱,他贼乐,转眼去超市挥霍一空。提着大包小包钻进网约车,心想霍哥这人真不错,嘴上凶,心底软,跟娘们似的,下次提醒提醒他,爷们,就得狠。
车开了半个多小时,后半程几乎都是坑坑洼洼歪歪扭扭的破路,最后在一排农民自建房前停下。司机大哥瘫在椅子上揉屁股:“大兄弟,你这车钱花得真值,这破路,我浑身快零散了。”
薛狗提溜下最后一个塑料袋,冲他扬下巴:“为人民服务!”
这里是金花社区,以前叫金花乡,前年才成社区,城不城,乡不乡,民居乱中带丑。拆迁拆了一半叫停的,想多拿拆迁款被临时搭建起来最后弃置的。
薛狗像菜市场归来的大妈,大兜小袋提溜着,走到大路边一户人家,右手里袋子搁地上,抬手要拍门,门开了。
一张皱纹斑驳的笑脸探了出来。
薛狗一喜:“姥娘!”
姥娘笑:“听见车响,我就猜,不是你就是洋洋。这孩子,你花那钱干啥,我不短吃不短喝的,你三舅过两天就出来了……挣俩钱你存银行,娶媳妇,早点生个小,趁我还能动,给你带……”
每次来,老人家唠叨来唠叨去,就这几句。以前薛狗嫌烦,可现在听着特别亲切,每次巴不得她老人家多叨叨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