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青笑着翻菜单,他想,张老头虽贼,却是个直肠子,有什么说什么,他也就不假客气,先勾了镇店菜红焖羊肉,又勾了几样江雨爱吃的。点好后,递给张建设。
“才这么些,哪儿够啊。”他刷刷刷打了好几个勾。
“吃不完……”
“吃不完兜着走,请客哪有不让剩的!服务员,服务员,菜点好了!”
菜很快就上了,霍青尝了几口红焖羊肉,夸赞:“果然名不虚传。 ”
霍青开车,不能喝酒,便以茶代酒,和张建设喝了几杯。
聊开了,霍青便开始攻略。“家是哪儿的?”
那个年代的国营厂子,工人多数是外地迁移过来的。
果不其然,张建设说:“邻省的。唉,那会儿苦啊……”
他忆起旧来没完没了,霍青适时截断:“宿舍算你们的私人财产吗?有没有往外租啊卖的?拆迁赔偿金多不?”
正逗朵朵玩的江雨一愣。
张建设眯眼笑:“小老弟,你可算露马脚了。打一开始我就看出来了,一听国棉厂你就立马改主意……说吧,你到底想打听什么?”
被说中心思,霍青不恼,嘿嘿一笑:“那我就不绕圈子了,我想打听个事,你听没听过,约莫20年前,有个外地人租过你们厂的宿舍?”
胡婶哧溜口汤,含混不清地问:“租房的多了,什么样的人,外地哪儿的?”
江雨默默夹起一颗。
霍青不动声色瞟她一眼,回胡婶:“女的,西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