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青目测了下距离,心里有了底。
他是不打算下车的,奈何,老头直接摆成“大”字躺平在车前。
卧槽!
老早就听过新市民风彪悍,果然不虚,比西河人还虎。
他拍拍驾驶台,下车。
“大爷,地上不硌得慌?”
老头捂着胸口“诶唷”“诶唷”,眉毛鼻子皱到一处去了,仿佛正在忍受酷刑。 “你撞着我了,哎哟疼死我了!赔钱!还有我车,撞坏了,赔钱!”
霍青颇觉好笑:“我车离你隔那么老远,怎么着,隔空发力?大爷,上点岁数讲点武德行不行?”
老头能听懂人话都见鬼了,脸、鼻子、嘴恨不能挤成一团,“诶唷”“诶唷”叫得霍青耳朵都疼了。
中气这特么足,演技拙劣。
就算碰瓷的新闻满天飞,仍架不住一个两个三个赴汤蹈火的。
后头很快就堵了几辆车,有车主跳下来说霍青:“你就给他俩钱,当给他烧纸了!”
霍青摇头:“不能助长歪风邪气。我报警了,警察马上来。”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哥们,这可不赖我,这大爷家里席梦思躺腻了,非赶时髦躺大街。”
被堵的车主骂骂咧咧,也有人上前劝那老头。碰到无赖,谁都没辙。又有人埋怨霍青。
霍青盘腿坐车头,一点不嫌丢人,更不着急。自个的麻烦,在旁人眼里,永远都不是事。
手机响了。霍青划开接听键,把手机放耳边,瞟见地上那老不死的也从中裤口袋摸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