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气一去,露出满目疮痍的结局。我安慰自己,我跟z君其实早就应该这样了,从发现那张照片开始,我就该有警醒:如果他想跟我长久就不会一直骗我,因为谎言的保质期太短,被被揭穿的代价又十分高昂。

现在,这不过只是他单方面要求一次句点。很多人都有这样劳伤财的仪式情结,好像葬礼,与主角无补,光是配角的戏份。

只是我不知道明年今日他会不会为我们的故事烧纸。

我对自己还有幽默感进行了短暂表扬。

我爸看到我赶紧说,才来呀,你爸我都饿成索马里常住居了。

我说,老爹啊老爹你这一身屯粮起码能撑着你走到阿联酋那时候你再装索马里人才有人信。

我爸笑了,我也笑了。

很好,能笑,还能让别人笑,这就证明没什么大碍。

我爸在看高球频道,他最近开始学打高球。看我盯着电视入神他就说,你可别学这个,学出来走路姿势都跟憨豆似的。

我笑了说,你一定没学好,要是学好了可就不是这句话了。

我爸还没说话,我妈从洗手间出来了,乐呵呵接茬道,洋人的好地方没学会净断章取义了,人家打完球还去打猎,打完猎还去游泳,游完泳还去滑雪登山,人家成天运动,这群暴发户满身赘肉一辈子没健过身,忽然打起高尔夫,三步远还得跟着电瓶车,也不怕一杆子出去心梗……文珠他妈想让你夏天跟文珠一起去学,你推了她,咱们徒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