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谷中鸣声上下,不知是从何处传来,穿透繁茂枝叶投下的阴翳,打在垂露的草丛里。
红袖招是药性很强的东西。
再加上枕黄拿到手之后,不知道对它又做了些什么手脚,就算没入口,只是沾上了皮肤,也顺利而完美地发挥了它应有的作用。
焦泽当时为了暗算晏锦屏,下了血本,也只不过往那百花酒里头滴了三滴,就造成了那样的影响。剩下的全让枕黄泼向了晏锦屏,哪怕他已挡掉了大部分,剩下渗入皮肤里的那些见效明显且缓慢,不知是不是这回没有服用的缘故。
熟悉的、恼人的燥热再次慢吞吞地蔓延上来,像是脱离了他的意识而单独存在,几乎要从晏锦屏单薄的身体里溢出去。
浓烈,倒并不是完全无法控制,至少他还能维持住表面上的平静。
身后的沈连星也很安静,不远不近地跟在后边,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两人都没特地加快速度,一直到走到山脚下,沈连星才缓缓地开口,第一句就是问:“……这个,用多了会不会伤身体?”
晏锦屏这是第二次中招了,怎么就跟红袖招那么有缘分呢。
“不会。”晏锦屏张开嘴,才发现自己的声音低得惊人,“红袖招原本就是助兴用的上品,药效过了……也就没事了。”
他原本不会避讳谈论这个,当初连以身试药骗焦泽的事都做得出来,左右他自己没那个想法,问心无愧,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只是这回……他却莫名其妙地有些不知如何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