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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我脸上长东西了吗?”他笑问。

“你在说谎吧,医生。”少女信心满满地笑了笑,“别想骗我,因为我就经常说谎。”

“或许你有投身这一行的潜质,小姐。”说出这话来基本就算是默认了,他却丝毫没有心虚或脸红的表现,只是从明晰的双眼深处,透出了一点由衷的警告,“不过这种特质并不是什么好的天赋。比一般人更敏感的你,更易于陷入负面情绪的泥沼。”

“这我知道。”她自嘲地笑笑,“那么就说实话吧,仇恨在你看来到底是怎样的东西?”

“我认为它相当伟大。”

“伟大?”夏莫久又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一次易寒衣却没有笑,他不疾不徐地伸手过来,在夏莫久头顶捞了一把,“小心屋顶。”夏莫久一垂眼,才发现他手里稳稳托着一块比刚才吨位更甚的石膏残片。

再次抬头看了一眼摇摇欲坠的屋顶,夏莫久身子一缩,躲到了办公桌底下,“你只管说。”

桌子底空间狭小,她没想到易寒衣看起来高挑的个子也能如此动作敏捷,有样学样地跟着她一道窝到桌子底下。好在他人不胖,空间勉勉强强还够两人维持距离。

“这个世界,”他说,无可挑剔的容颜在阴影中烟邪魅行,“如你所见,正是由源源不断的仇恨所堆砌的。”

难怪,她想她开始明白为什么在安小标那一巴掌之后,她看见了那个歪斜扭曲的世界。

随时都在崩塌,随时又都在重建。表面上无论怎么动荡不安,暴力和犯罪的根源扎根在地心,本质始终不曾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