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清名随口寒暄:“少尊主布置完了?”
雪恨只轻轻应了一声‘嗯’。
阳清名继续道:“在下冒昧听到了少尊主在房里说的话,少尊主所言极是,薛慕华这个人十分谨慎,只要稍有马虎,他定然会起疑。”
雪恨只问:“你是来凑热闹的,还是来夸我?”
阳清名直言:“来看这出好戏。”
雪恨答道:“戏还没有开始,你来早了。”
阳清名在雪恨的耳边说:“少尊主若觉得还早,与在下喝一杯可好?比如少尊主喝过的,应该还剩下几坛。”话落,便从雪恨身侧走过,先行一步。
雪恨回头瞥了阳清名的背影一眼,稍稍思虑了几刹那,双脚打败了意志,缓缓挪步,跟在阳清名身后,去取酒坛。
清早的第一缕晨光穿透窗子,照进房里的那个时候,薛慕华醒了过来,也终于是从醉酒里清醒了,睁眼一瞧身侧,吃惊之余撑起了上半身,扎月也睡醒了,对上薛慕华的目光,一句话也不说。
薛慕华对喝醉之后的事情没有任何记忆,只凭自己与扎月衣衫不整地睡在一起,便以为在那一夜发生了亲密之事,一边假惺惺地忏悔,一边欲抱住扎月安慰,但扎月立刻掀起薄衾,躲开了他的双臂,从屏风顶拿走了自己的中衣和披风衫子就跑出了这间房。
雪恨早就守在了门外,一见妹妹只穿着抹胸儿和裙裳、光着脚跑出来,便故意冲着她的背影,用惊讶的语气叫了一声:“扎月?!”随即步入房中,正遇上薛慕华在慌忙穿衣,而地上留下了扎月的鞋子,梳妆台上也有她忘了拿走的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