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钱下车,梁煊拖起行李箱直奔九楼肿瘤科重症室。
在前台说明来意,护士直接领他到了病房外。透过窗户望去,周素青身上插满了各种仪器,几名年轻医生仍在对她进行抢救。
一名头发已半花白的医生走至他身侧,工作牌姓名处印着“肿瘤内科主任-乔自棠”几个字样。
男人低吟了一声,才开口道:“梁先生,病人情况危急,必须马上进行手术。在此之前,我们需要获得家属同意。”
梁煊退到看不见病房内部的位置,缓缓道:“我和她没有法律上的关系,你们找错人了。”
“周女士已经在我们院里住了两个月,一直由护工在照看,这次找到你也是托了护工帮忙。她曾提过她只有一个儿子,而以她的社会关系来看,只有你符合条件。”
“时间有限,人命关天,还恳请你尽快考虑。”
侯在一旁的是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道:“梁先生,您是周女士遗嘱中的唯一受益人,这是具有法律效力的。”
就在这一瞬,梁煊对于母亲那残余的最后一丝幻想,最终也荡然无存了。
多可笑,他曾不止一次奢想,自己从梁征业那听来的故事只是那个人编撰的。
他渴求过周素青有朝一日能在他面前矢口否认那些过去,或许当年她是有苦衷的,又或者她是被梁征业逼迫离开的,自己不是从一出生就被抛弃的小孩。
可惜这些都没有发生。
从一开始,周素青的出现就是为了自己能有一个善终,她甚至不屑于对他编造谎言,明明他会选择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