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自己跟别人也不同,我没有朋友。”
“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朋友需要自己去找,比起坐在那里等着别人变成你的朋友要好些。”
“你呢,你愿意做我的朋友吗?”
“只要你愿意,我当然愿意。”
就这样子,我又多了一个新朋友——玲玲。
后来,玲玲的妈妈跟我说,我是第一个没有喋喋不休地跟这个孩子不停地说话,逼着她开口的人。玲玲的妈妈,也顺理成章地,成了我的朋友。
我们人人都会说话,可我们也许忘记了,用心听别人说话,是一门更加高深的艺术。
我把这个,归于人性的自私,急于强迫别人接受自己是怎么想的;至于别人怎么想,属于其次的事情。用心聆听别人说话而且不随便地给予评判,这个与生俱来的,连婴儿都会的学习本能,被我们在成长的过程里逐渐被打磨得一干二净。
我们变得越来越没有耐性,也越来越自私。
我并未察觉,有两个人,树丛那边,还有葡萄架后面,不约而同地目睹了我跟玲玲这段漫长沉闷的交流和对话。
摩斯密码以及鼻子的故事
夜里,我又一次在明亮的灯光下面对镜子里自己脸:大小浓淡不均的黑色斑点,面积长度不一,好像是谁心不在焉的时候随意点击出来的摩斯密码电报,被揉成一团又摊开以后仍在某个角落里淋了雨,打湿了,一点一点在水中晕开,再不小心印到了我的脸上,零乱而没有章法。
我这么多年的努力,也就把只能原先的泼墨山水变成模糊不清的摩斯密码电报的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