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
“这么晚了什么事?”
“姐,我对不起你。”
“到底什么事?”乔言莫名不安,瞬间清醒。
“姐──”
陈香在电话里哭出声来。
半夜一点半,路上已经没人了。只有昏黄的路灯照着悠长扭曲的路,看不到尽头。乔言一边跑一边哭,竟然连个出租车都没有。
跑了十分钟,终于有车经过,把她拉向那个无底深渊。
此生送过那么多亡灵,今天这一幕她连想都不敢想。
急诊室永远不缺人,总能找到比你更可怜的。今天,最可怜的是她。
母亲躺在床上,盖了白布。
“妈!”
乔言扑上去,被众人拦下。
“我妈怎么了?你们别拦我,我妈怎么了?”
“家属请节哀。”
穿白大褂的大夫说。
乔言立刻安静下来,找到说话的大夫,“你说什么?你刚才说什么?”
“乔医生请节哀。”
平日里常打交道的医生,怎么能对她说这种话?
“节哀?我妈怎么了?你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她力气大得惊人,若不是几个男的拉着她,她一定会扑到床上,把妈妈拽起来,让她睁开眼睛。
“妈!你起来啊!妈!你起来!我是乔言,我们约好这个礼拜去拍亲子照的,你这是干什么啊?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