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是再也没有余地了。
千万次的痴心妄想只能把这个不爱她的母亲刻画得无比残忍,无比丑陋。
“那我,送送你。”
眼泪还在往下落。她走到母亲身旁,轻轻抱住母亲,这,是一次真正的告别。
切个菜而已,笨成这个样子,手划破了。乔言找来酒精棉球,在伤口处抹了几下。
余修的手有没有换药?
什么时候可以开始锻炼?
多久能恢复正常?
怎么又想到他?已经分手的人。
分了手的人,为什么还留着他的东西?是真地摘不掉还是真地忙忘了?摘个戒指而已,费不了多少时间。
乔言再也找不到任何借口。
她在手上涂了些肥皂,搓出足够多的泡沫,戒指轻轻一摘就掉了。一点力气也没费。因为太轻松,反而让她茫然。
莫名想起那个场景,他在门口望着她,笑呵呵地说──用些肥皂水就能摘掉了。
她打开床头柜,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把戒指放进去。戒指与项链应一同归还。
这再也不是她的东西了。
从来没有戴过的项链却在今晚被临时宠,幸。起码证明一次,这的确曾经是她的东西。
闭上眼睛,眼泪悄悄淌出来,别这样,不可以这样,乔言,你要好好生活。
没有余修的时候,她时常在夜晚难以入睡,时常需要无数次鼓励自己坚强起来,绝不可以软弱,绝不可以。
这个习惯,在这一晚回归了。
不知几时入了睡,做了些奇怪的梦。梦见她自己,不,其实她也不确定那是不是她自己。这个觉睡得并不踏实,夜里一点半,一通电话把她叫醒。
她是惊醒的。
“喂?喂?”
喂了好几声,没动静。电话是陈香打过来的,乔言怕她有什么事,轻声叫她的名字,“陈香,你怎么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