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听自己口音还听不出来么?”陈锐柯一路办好大大小小所有事项,什么也不用她操心,她就像个没用的傻瓜。陈锐柯总是把她护在身前,扶着她的胳膊,仿若她是个易碎品,碰不得。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表现机会,飞机起飞时,陈香把自己的外套盖在陈锐柯腿上。
“你休息一下吧,条件不好,昨晚你也没怎么睡。”
陈锐柯一副受宠若惊状,像是她做了什么天大的事。
“怎么了?”
他摇摇头,微笑,将她的外套往腿上拉几下,“谢谢。”
“我都没说谢谢,你怎么一直说?──我是不是以前对你很差?”
“不是。”他摸摸嘴角,往一边看。
陈香追着他说:“你没说实话,我看出来了。”
他忽然转过来,“你一点都不记得我了?”
在他的注视下,陈香低下头,“不记得,我连我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
“没关系。”陈锐柯摸摸她的头发以示安慰。
直到飞机平缓行驶,他们才开始继续谈话。
“这次你要来支教,我一开始是反对的。但你的记忆逐渐恢复,一年来的病情都很稳定,我一心软就答应了,没想到。”
“你记不记得失忆之前做过什么,或者什么人刺激了你的情绪?”
陈香努力回忆,实在不想让他再次失望,可是………
“不记得,我只记得在酒店醒过来。”
“一个人?”
“一个人。”
陈锐柯若有所思,但未逼问,只在她手背上拍了拍,“没关系,你没事就好。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