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相较于被皇帝看中强制入宫,余生永远困于深宫之中,提前嫁人的确是个好法子。
但,假设皇上当时只是一时兴起,今后不会记起她呢?也存在这种侥幸不是吗?
景似半天不说话,花月慢慢冷静下来了。
怪他提得太突然。
花月想说阿似不必着急回答,他可以等。
不料,还没等他开口,景似先道:“世子的好意景似心领了。”
从直呼他名字又变回了世子,距离疏远,这便是婉拒了。
万花丛中过的花月从来是别人爱慕他。第一次被女子拒绝,原来是这样的滋味,很难堪,更多的是万念俱灰,感觉世间的一切都失去了色彩。
“是我唐突了。”花月自嘲地笑了笑。
终究是他一厢情愿,再待下去了,只怕阿似会弃他、厌他死缠烂打了。
花月起身翻窗离去,落寞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沉沉的夜色中。
景似仍坐在原位,久久回不过神。
花月贵为皇室中人,将来的平南王,甚至有机会荣登皇位也未可知,而自己仅仅是个平民,还干着仵作这份世人眼中的贱业,如何配得上花月?
“姑娘。”春儿在门外说,“花公子让叶风送了吃的过来。”
景似开门,春儿拿着大包东西进屋放桌上,阵阵卤香飘出来。
没想到花月走了还记得她晚饭没吃饱,反倒是她,答应花月要送花月香膏,结果自上回被打断,到现在还没送出去。
莫名地,景似有种直觉,如果不追出去,香膏会不会再也送不出去了?会不会这辈子与花月再无瓜葛了?
念及此,景似胸口钝钝地难受。
她来不及多想,拎起裙裾大步跑出去。
“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