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
景似有恨,有怨,更痛恨没用的自己,干脆伸手环抱住花月的腰,抱得紧紧的,感受花月身上的暖意,是她此时在冷风中唯一能汲取到的温度了。
骤雨滂沱,没等到花月送景似回清禾王府,还是落了下来,大颗大颗砸在砖瓦屋檐上,洗刷着盛安城的青石板街。
马蹄踏过,溅起水花,少年公子一骑绝尘,于朦胧水雾中隐去。
这场雨下了良久,直至傍晚也没停下,将院中老树本就不多的叶片打落了个干净,铺在屋顶的石瓦上,送下一串串水珠模糊了窗棂。
窗内,景似泡完澡,裹着迎春黄的锦被歪在美人塌上小口小口呼着春儿递来的姜汤。
很辣,很冲鼻子,真的不好喝。
边上,清禾双手抱胸,坐得腰背挺直,俨然摆出官老爷审犯人架势。
“说,你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的?”
“噗嗤……”景似笑出声,而后一本正经道歉,“我错了。”
清禾都没脾气了,瞪了她一眼,“别打马虎眼,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景似捧着碗一口一口地喝,实则琢磨着要怎么应付清禾才好。
实话是不可能说实话的。
在清禾等得快要不耐烦的时候,景似放下碗,深深地叹了口气,无精打采道:“奥,世子让我协助他调查百花镇的案子,我们去了城郊,结果下大雨,这不没来得及赶回来么?”
“真的?”
“真的。”
半真半假吧。
清禾站起来,很是无奈道:“我去厨房看看晚膳好了没有。你先休息,要是身体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告诉我知道吗?我让人去请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