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晚上才回房,跟春儿一起捣鼓,忙活到后半夜入睡。

天气爽朗,是个适宜外出登高的日子。

景似早早起床,与沈辰安他们一道回盛安。

离开百花镇,行了没几里路,在马车里安静不下来的清禾探出脑袋指着不远处兴冲冲嚷道:“景似你快看!花田,好漂亮的花田!”

景似朝外望去,蓝天白云下,大片或粉或白的花田无边蔓延,清风吹拂,摇曳生姿。

“停车停车。”清禾叫沈辰安停下车休息会儿,自己则拉上景似奔向那片花田。

一朵朵花瓣挠着景似的掌心。

景似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踏足过花田了,真想在这多待上片刻。

花月不知什么时候也下了花田,距景似几步远,“这些都是镇上的花娘们所栽,景似姑娘可认得品种?”

“自然。”景似弯下腰,指尖细细摩挲着一片大红叶子,“这是一品红,喜温畏寒,需要充足的阳光,养得这般好,花娘们定是费了不少心思。”

“还有那边。”景似拎起裙裾踩着田埂跑到另一片花田,“是茉莉。”

她蹲下来深深地嗅了一口,动作轻柔如同对待爱人,抚过洁白花瓣,如数家珍道:“茉莉也喜温畏寒,这个时节还开着少许,着实不易。”

难得碰到那么多熟悉的花,景似暂时忘却了肩负的家族血案,快乐如彩蝶。

待她一个回眸,就见身后,花月玉冠束发,一袭素色锦袍立在花田中,浅笑盈盈地望着她。

秋光和煦,香风四溢,景似忽觉眼前人当真衬得上“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这句词,端的叫一个芝兰玉树,是景似从未见过的仙人之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