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暗,缱绻了凉意的秋风吹散空气里的花香,微微晃动着廊下褪了色的灯笼。

用完晚膳,景似与花月他们三人围坐在院子的石桌旁讨论案情。其中最头痛的非沈辰安莫属。

沈辰安揪着头皮,脸皱成一团。花月却是云淡风轻,给他倒了杯茶问他:“这案子皇上给了你几天时间?”

“七天。”

“今日是第几天?

“……五”沈辰安都绝望了。

还剩两天期限,问题是回京路上还得花两天,所以他明天就得启程,可案子呢?怎么跟皇上交代啊?

“这事儿简单。”清禾大包大揽,拍拍沈辰安的肩膀,“我进宫去求一下太后娘娘,或者向皇上求个请,皇上不会太为难你的。”

景似默默喝了口茶,从清禾的话中不难看出,当朝太后娘娘对她很是宠爱,结合早年清禾王战死沙场,朝廷对清禾王的遗孤自是无比宽容的。

沈辰安拒绝清禾的好意:“不用了,我晚上写份卷宗,明天就启程回京,到时候向皇上如实汇报吧,说不准皇上嫌我没用,将这起案子移交刑部了。”

说着说着,沈辰安像找到了另一条光明大道,冲花月幸灾乐祸地笑着。

花月打开扇子摇两下推诿道:“沈大人自谦了。刑部不过是走走复核的流程,要说查案还得劳烦大理寺。”

沈辰安就看不惯花月这幅明明才华无双,偏喜欢整日游手好闲的样子,索性不理他了,而是问景似:“我记得景似姑娘也要去盛安,今后有何打算?”

猝不及防被点名,景似缓缓咽下茶水,实则脑袋疯狂转动起来。

她要找什么借口才好?

“奥,我去盛安是想见识下盛安城的繁华,顺便看看自己这仵作的行当有没有用武之地,锻炼锻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