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路雇马车,风尘仆仆赶了十来天,车夫不愿再走,景似只能在落脚的城镇里又雇了辆新马车继续赶路。
新车夫是个不爱说话的精瘦男子,景似也乐得清静,坐在马车里,习惯性地取出坊间买的舆图对照。
忽尔,她颦眉,撩开侧边帷幔,见外面树木较多,人烟稀少,车轱辘碾过的道路越来越坎坷,忙去找前面驾车的车夫。
“车夫大哥,这条应该不是去盛安的官道,是不是走错了?”
车夫沉默。
景似愈发感到不对劲,“停车吧,我们就在这里下。”
车夫不停。
“车夫大哥,麻烦停一下车!”
回答景似的依旧是沉默。
这下她哪还会不明白?她们遇到歹人了!
景似心里害怕,却知再这样下去事情只会变得更加恶劣,遂当机立断,从包袱里拔出一把匕首架在车夫的脖子上。
“我让你停车!”
车夫终于勒马停下,怎么也没想到瞧着娇娇弱弱的女子居然随身携带利器,求饶道:“别杀我别杀我,女侠饶命,我让你们下车。”
“姑娘……”
春儿出来,见姑娘拿刀威胁车夫的性命,吓得忘了呼吸。
车夫咽下口唾沫,眼珠子一斜,发现景似握着刀柄的手在颤抖,突然一个反手掰过景似的手腕,刀子调头架在了景似的脖子上。
他刚咧开嘴,不料,一把香粉扑来糊了他一脸。
“啊啊啊我的眼睛!!”
“快跑!”
景似一脚把车夫踹下去,拎上包袱拉着春儿跳下马车往回跑。
她后背的冷汗一层覆一层,心跳得飞快。
幸好,幸好她知道外面人心险恶,离家前备了不少毒粉迷药,还有一把匕首,用于自保,否则她今天岂不要栽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