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对方压低了声音,在所有人都屏息的场合里还是很清晰的。
春儿狠狠地瞪着说她家姑娘要亲尸体的男子,恨不得瞪出个窟窿来。反正景似的脑袋是怎么也低不下去了。
罢了,不影响。
她鼻翼翕动,没闻到粪便味,倒是有股淡香,便扭头问小二:“小二,木樨香每间客房都放吗?”
小二答道:“是啊,最近刚入秋,正是桂花飘香的时节。我们客栈在青松山脚下,青松书院的学子们常来歇脚,掌柜的就买了些木樨香放房里,附庸风雅。”
景似心中有了推测。
为保严谨度,她需要去案发地确认。
楼上地方有限,跟着景似上来的除了自己的丫鬟春儿,还有捕头和仵作。花月与他身边的玄衣男子也上来了。
景似粗略扫过玄衣男子。对方五官周正,肤色偏黑,下盘稳健,手臂孔武有力,应是个练家子。
大家依次踏入死者房间。
房间非常干净,床榻上的被褥叠放整齐,若说没人住都会信。或许凶手行凶后曾收拾过。
景似趴着床沿仔细检查床上的每一寸。
“在找什么?”
“在找有没有……”
等等,这个声音……
景似转头,视线往上,与花月的视线碰到一起。
如此近的距离,景似清楚地看见花月那双墨色眼眸中浅含的笑意,外加洒脱的眉峰,饶是景似清心寡欲也不由被吸引。
她起身给花月福了个平礼后就去查别的地方了。
漆红色圆桌上,除客栈配置的茶杯外,多出一盏描摹了竹叶的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