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大堂聚集了大群人,吵闹声不绝于耳。

景似从三楼下去的时候衙差带着驼了背的年迈仵作进客栈,是以景似一眼注意到站在距离大门最近处,一手执折扇,玉冠束发,着天青色衣裳的年轻公子。

那公子身量颀长,五官俊美仿若遗世谪仙,偏偏眉宇间含着不羁与轻佻,便多了几分风流之感。

对方察觉到景似的目光,眉梢一挑,也回视过来。

景似已碰巧移开视线,并给要去二楼死者房间的两名衙差和一名仵作侧身让路。

其余衙差则听命于捕头,在下面维持秩序,防止有人逃跑。

“小二你过来,到底怎么回事?”

“你们不会是黑店吧?”

还没从惊吓中缓过神来的小二被客官们七嘴八舌地盘问,哪里说得出话?

景似一直望着二楼。

后悔了,她不该下来,该先去案发地看看的。

不多时,衙差抬着裹了白布的死者停放到大堂,后面跟着刚验完尸的驼背仵作。

仵作对捕头作揖道:“大人,死者于昨夜子时被害,死于中毒。”

此言一出,案子偏向谋杀。周围顿时人心惶惶,议论开来。

捕头问衙差:“查出死者的身份了吗?”

衙差道:“死者留下的包袱里有几吊铜钱,其余衣料考究,一应用具不似寻常百姓,应是出生富贵人家。”

大盛朝国泰民安,富贵人家不在少数,官府不可能一家家走访查问谁家有人失踪。

捕头掀开盖在死者身上的白布一角,露出张青黑脸孔,不由侧了脸抬手置于口鼻处,问在场所有人:“你们有谁认识他?”

众人只觉晦气,纷纷退避,摇头表示不认识,只有景似盯着死者脖子上几条半露的抓痕思考着什么。

“放开我!你们做什么?!”

慌张的声音将景似拉回神,就见衙差拖了名布裙荆钗的妇人过来,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捕头审问妇人:“死者的早膳可是你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