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央,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吧”,简祭想转移夜央的注意力。
“好啊,不过,等我看完公告先”,说着,夜央已挤入人群,然后天翻地覆的变化随之而来了。
事实上,她还没有看到内容,就已经从大家议论纷纷的嘴里知道张贴的是什么内容了,可是她仍倔强地要看到告示,读完告示,夜央虚软地抚着墙面。
人们在那里问她怎么了,她茫茫然地看着他们。
简祭适时地过来扶着她走开,“夜央,不要这样”。
夜央木然地没有回答,脚步迟钝而混乱,几欲跌倒。
嫁到楚国将近九个年头了,起早就明白的,和亲阻止不了楚国意欲吞食百越的野心,也一直在心中都深藏着这个隐患。
可是事实实实在在地摆到面前的时候,她仍是会有撕心裂肺的痛。
战乱,会伤及千万无辜的黎民百姓;会伤及她苦苦撑着的生身父母,毁及她的国家。
更是会,会让她不得不忍痛切断她和玄天之间刚刚稳定的感情,切断她和楚国的一切,包括自己的骨肉。
当然,她可以肯定,如果自己不愿离开,玄天会将她保护得很周到。
即使楚国攻打百越,她这个即将亡国的和亲王妃的地位也不会有人得以取代,这些日子以来,她了解玄天懒得去动感情的,更懒得改变已经动了的感情。
她可以假装撇得很清楚地高枕无忧,假装自己已经忘却了百越,假装自己就是泼出去的水,与百越再没有瓜葛,它活着灭了都与自己无关。
可是不行,她从来没想到过自己要把与百越血浓于水的关系割断,从未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