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话,直中靶心。被人捅破心中所想,原先帮衬的几人都闪躲眼神不敢直视她。傅明溪十分配合,也道:“小商方才所言在理,荀渡确有前科。”
荀年花白胡子差点气炸:“傅明溪你……!”
黑历史被翻出来,众人又开始窃窃私议,风向调转,渐渐有人为荀然发声,又被无念魔尊在他身上施加的魔印给堵了回去。
商栀沉声道:“荀渡双目也并非被剑光所伤,他怀中的折光镜才是罪魁祸首,这是他伤人不成反遭的罪孽。”
“哪来的丫头,竟这般损我儿清白?!”荀年猛一锤台子站起身,“我儿心性纯良,但也绝不会蠢到用折光镜照自己的眼睛!”
他说着正要冲上来教训一番,戚泽墨却徒然起身护在商栀身前,双眉微蹙:“荀长老,望你注意分寸。”
方才放话时有多畅快,现在刺痛感就有多强烈。商栀手肘撑着桌案,整个人已是半倚在上面,连直起身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幻境中的人依旧活在曾经,看不见她的痛苦神色,兀自谈论着该给荀然上哪种刑罚。
台上交头接耳,时不时对着台下三人指指点点,到底都在为荀渡说话。而台下的荀渡总算被人搀扶着站了起来,他凑近到荀然耳边,恶狠狠道:“你看看,所有人都是向着我的。”
荀然还被人牢牢摁在地上,双拳紧握,一语不发。
“下|贱东西!当初你娘生下你,把你扔在路边,本就是盼着你去死,你怎么还苟活到现在?”
“好可怜那。”他故意装出一副惋惜语调,“每天穿着道袍,打扮得仪容端正……给谁看啊?啧啧啧,可惜没一个人把你当人看呢。”
“若不是我爹收养你,你早就化为一捧黄土被千万人踩在脚下了!贱命就是贱命,永远也翻不了身,你所爱之物,心悦之人,自始至终都只会是别人的!”
商栀不知荀渡对他说了什么话,忽然之间,荀然周身魔气暴涨,身旁那些幻影似是实体,却未被这魔气震散,仍在他耳边讥讽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