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和黝黑的城墙之上,独自站着一个玄袍人,广袖与旌旗一起迎风飘扬。
城北矮山上突然火光大盛,隐约有刀兵喊声随风传来。
“蒙郡军完了,”白歌低声自语,“三万边军毁于一夕。”
这值得吗?
白歌抬头望向漫天星辰。
生死往复,循环不息。繁如星辰的众生啊,不管如何不甘,终逃不过死魔的手掌。
“感谢你们,为生者而逝,”白歌敛袍跪下,高举双臂,虔诚低吟,继而向北方叩首,额头触地,“请诸神明,福佑后世;莫为牛马,任为驱役;莫为草木,任为折履;莫再为人,牲于刀兵;莫再为人,终于哀戚……”
“王爷,您干嘛呢?”霍亨来到白歌身后,一把抹掉脸上的血迹,“城里收拾干净了。”
白歌颂完哀辞,又郑重叩了三叩。待起身时,脸上哀戚已全然不见:“立即收拾好蒙郡军的军粮,随我运去狼原。”
霍亨瞪眼:“怎么还要贴他们的冷屁股?”
白歌只说:“你去不去?”
“去!全听您的还不成吗?”霍亨立即转身大步走了。
白歌长叹一声,慢慢踱步走下城墙。
他看着城下寥落的点点灯火,手抚冰凉石砖,心想:虽是残破之城,但是我的第一座城。从此以后,我将手握百城,号令万军,拿回应属于我的一切。
而目前,暂需些微忍耐,再忍耐一阵,或几月光阴,就永远无需再过这种压抑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