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之后,云唯岸才在喧嚣风里听见他的声音。
“我将她一个人留在耀京。”
“各方势力中,她是最微不足道的兔子,却是破局的关键。”
“她有很多事情不知道,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全凭她自己。”
江倦侧着头,忽然觉得这样的形容有些不对,稍稍做了修饰,“也不全然。她有宋逸、宋相,永宁、珩之、照月夫人,太子和裴姑娘。”
“她并不是孤立无援。”江倦终于温着声音,“她不会陷入我娘当年的境地。”
分别两个时节,不起南风时,这里星月漂亮。若是雨季,帐中烤火,看着高处涓流汇成小溪,也是美景。
长剑入鞘,薄刃交光。
江倦折起袖口,手腕上的红绳仍在。
“等到事情结束,我会带她到云州赏花、到定州跑马。她叫知知,有些吵,像只聒噪不停的小鸟。”
“小鸟永远向往天空。”
顿了顿,他摸着冰凉的平安扣,终于落下最后一句。
“不是她愿不愿意来定州,而是她在哪,我在哪。”
“她才是我的归途。”
云唯岸第一次见到他的小侄子,是很多年前的冬天。
他从宫中死里逃生,本该到定州投靠唯一的至亲血脉,可他没有。
他选择留在耀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