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知面色苍白,她虚弱地扯了扯唇角,抿出一个自嘲的笑意,“可你明明知道,我是无辜的,我大哥也是无辜的。”
裴晚织将经书翻页,借着幽微火光,辨认佛语,“那你又知,我娘不无辜,我不无辜,我那死去的幼妹不无辜?”
无声中却掀刀光剑影。
裴晚织手上戴着一串色泽温润的小叶紫檀,她转着檀珠,问,“你和楚王做了什么交易?”
宋知知避过头不肯看她,喉间苦涩,“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裴晚织轻轻一笑,“我要你说给我听。”
她何时这么强势。
宋知知想叹,又生生地止住了。
“也没什么,借我的手,让京城各方势力更加混乱,好让幕后之人露出狐狸尾巴。”
裴晚织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她收起笑,冷若冰霜,“宋知知,有没有人和你说过,其实你非常不擅长说谎。”
她一愣,双手捂着自己面颊,声音堵得沉闷,“是么?可能从前大家听我说谎,也总是让着我,瞒着我吧。”
马车四角悬着铜铃,雨点一撞,迎风叮铃。
“姜风眠能与你达成盟友关系,我是没有想到的。”
“你本该可以想到,但是你不愿意。”
宋知知与她隔着一盏烛火的距离,但实际上,两人从醒春楼点灯的雨夜开始,就已经走向殊途。
裴晚织总是冷的,从前是,现在更是,她不怎么爱笑,说话也少,但小的时候,她也会把她当妹妹看待,会照顾她,为她遮伞,给她留新出炉的小点儿,牵着她的手送她回府。
她们是真的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