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知道的。

从旁人口述而来的卷宗里,清晰明白的记录了裴家当年一事。

那道旨意是她父亲亲手拟就,皇上过目。

所以这些年对裴晚织的好里,多少是带了愧疚和补偿。

裴晚织亮起火折子,一手挡着彻骨夜风,于一盏简易灯烛中点燃浸了火油的棉线。

车厢亮堂了些许,可仍是暗。

不知她看久了这些阴谋算计,还是人心实在太暗。

裴晚织坐于她对面,冷眼打量着她。

谁也没有率先开口。

从前双颊丰盈,笑起来圆润肉乎,很是可爱。

如今心思深藏,竟是消瘦了不少。

九一下手重了些,再加上骤然听闻宋逸被抓的消息,想来一夜没睡,圆眼乌青深重。

“快要入冬了。”

裴晚织将明烛往她面前一推,敛了视线,并不看她,“下次你出来,穿得多一些。”

宋知知徒劳地提着唇角,“你怪我吗?”

裴晚织闻言一顿,视线相交,眼眸沉静如薄月凉水。

许久,终于没有表情地点点头,“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宋知知,你说我,该不该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