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逸颇有闲心,好整以暇地用袖口擦拭着落了灰的桌面,缕花灯烛火光幽微,迷离的衬在他黑如墨渊的一双眸上,温文尔雅的贵公子撕去光风霁月的□□,皮笑肉不笑道,“我教你的那些审问技巧,没忘吧?”
坐于他对面瑟瑟发抖的人是当朝探花郎,他勉强定神,翻开一页黄纸,提笔写下嫌犯名字。
刚描了一个宋字,那手却怎么也不听使唤,再写不下第二笔。
谢礼堂而皇之的翘着腿,从腰间摸出一颗盘的油光瓦亮的核桃,放在手心里把玩。
宋逸瞥他一眼,“谢公子这伤……”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小臂,“需要处理一下?”
谢礼被押送到京兆府时和禁军起了冲突,纵使他武功卓绝,可对方人多势众,虽然没讨到多少好处,但还是撂倒了几人,算是给自己出了一口恶气。
“无妨。”谢礼耸耸肩,踩着四方桌的桌脚,敲过一只凳子腿,半边身子几乎倾斜过去,他朝着捏笔不稳的探花郎吹了口气,恶劣笑道,“姓谢,单名一个礼。”
“你可写清楚了。”
言罢,唇角勾起,讥诮更深,“礼尚往来的的礼。”
探花郎悚然一惊,原本写得一手风骨遒劲的瘦金体,此刻却歪扭不成形。
“宋大人,谢公子。”探花郎将笔一放,哆哆嗦嗦的冲着两人作揖,“此事真的有误会啊。”
谢礼哼笑一声,仍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当然有蹊跷。若不然,我能和清风公子一同坐在这里与你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