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女子,执掌大权,处事上虽有偏颇,但她垂帘听政的这几年,天下多是太平,百姓安居乐业。”

“难怪。”宋知知将脸埋进手心,累极倦极,“百姓虽有怨言,这怨言却不足以成民愤。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舟平稳着,水也平稳着。”

宋知知幼时倒是常和宋相同在雨天煎茶,听宋相说,当年宋夫人便是坐在小院下,一边烤火暖手,一边听他说世间繁多稀奇古怪的奇闻异事。

“这几日总不见爹。”她弯着腰,环着自己双膝,眼神落寞,“也不知道朝堂中怎么样了。”

宋逸刚要说与她听,不料被一声高过一声的呼唤打断。

“大公子、大公子——”

宋逸的贴身小厮急急忙忙的奔进来,因为跑得太快,还被衣角绊住,好在宋逸闪电间出手,将他稳稳托扶,才避免摔个狗趴地。

“不好了!”

宋知知偏头看过去,略有不满的责怪,“这雨下得这么大,何事急切如此?你笨手笨脚,若是摔出个二三,岂不是得不偿失?”

那小厮忙不迭道,“九小姐教训的是。”他大力抹了一把雨水,抖了抖脸,让自己清醒,“大公子,九小姐,已经找到疆北王子了!”

宋逸猛然站起,“人在哪?”

小厮登时成了锯嘴葫芦,表情纠结半天,愣是没说一个字。

宋知知催促道,“别支支吾吾了,快说呀。”

他定定神,咽下一口唾沫,几乎要哭出声来,“在棠梨院的东楼——他、他被制成了人皮灯笼,现下还在打着转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