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意摇头,“若是殿下,不会以如此招摇的方式。奴婢听说,现场极为惨烈,疆北来的人尸首分离,使臣的头颅高悬在客栈旌旗,吓坏了好多百姓。”

手段竟然如此恶劣。

裴晚织细细皱眉,“看着像谁的人?”

春意据实已告,“不好说。周皇后虽掌管禁军,但是禁军行事向来分明,不会以如此血腥的方式。太子殿下倒是养着一批影卫,但是出事那日,影卫皆在东宫。而五皇子及云大将军仍在定州,宋府几位公子从不是心狠手辣之辈……”她想了想,生怕还有什么遗漏,“还有谢阁老的独子,按理说,他的动机最为充足,可是谢公子从不是鲁莽之辈,而且探子来报,那夜他与人在醒春楼饮酒,众人皆可作证。”

裴晚织思索一番,极轻地摇头,“未必是他们亲自动手,有可能是指使了旁人也说不定。”

春意再俯身,声音也更加低,“殿下也有这般猜测,但是这批人死后,京中却有人声称是‘神鬼’杀人。”

“神鬼?”尾音陡然加重,裴晚织眉间拧得愈紧,“什么意思?”

春意道:“说是杀人的时候被瞧见了,凶手面上戴着半神半鬼的面具,而且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所以被称为‘神鬼’杀人。”

裴晚织听完,冷声道,“无稽之谈,一切定是有人装神弄鬼。既说到半神半鬼,让楚王多留心夜霖和姚寄心,姚大人能进昭狱,离不开他们的推波助澜。”

春意点点头,“裴姑娘,宋府那边……还要继续盯着吗?”

她的手扣在茶盖,久久未动,“九小姐最近如何?”

“听说和永宁郡主起了龃龉,多日未曾联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