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府连夜掌灯,画眉和喜鹊哭得稀里哗啦,一个手里端着热水铜盆,一个蹲在宋司身边打下手。
宋迩见宋逸袍角微湿,连忙将人拽到角落里低声逼问,“今夜怎么回事?你不是同父亲一道进宫?为何父亲未归,你却和小九江倦一道回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你快与我说说!”
宋逸被他连珠似炮的一通问话弄得心力交瘁,他摆摆手,接了侍女递上的一杯热茶,润了润喉,复才开口,“此事说来话长,小九和太子中了他人圈套,她受了些惊吓,别担心,没有外伤。”
宋迩瞪大眼,差点嚷出声,“说来话长就长话短说!还有——”
他往左右看了看,确定众人都围在宋知知身边后,才道,“太子殿下为何会和小九在一起?”
宋逸见他急得快要冒火,缓了缓,从袖间抽出四方折叠的书信,待宋迩慌慌展开后,短暂惊愕过后,神情骤然冷冽。他捏紧手中桑皮纸,视线被钉在画中折翼的鸟雀上,难以置信,“这是冲着小九来的?”
“说不好。”
两人说着,宋麒过来了,他这段时日正处于抽枝拔条,个子虽高,却因为不好习武而显出单薄,他搓着手臂,问道,“大哥,二哥,你们见着江倦没?”
宋迩皱眉,指向内间,“不是里边么?小九拽着他的袖子呢,如何也松不开,就跟小时候似的。”
宋麒摇头,犹豫道:“若是他在,我也不必特地来问大哥……送小九回来没多久,就不见踪影了。”
雕花木门“吱呀”一声,宋司推门而出,他面色冷淡,扫了一眼围在一起的三人,不悦道,“闲着?”
宋麒冒了个头,“四哥,小九怎么样?”
“她没事。一剂药喂下去就好了。倒是你,在小九门前吵吵嚷嚷,还让不让她好好歇息了?”
因为年纪最小所以无辜挨骂的宋麒委屈地撇了撇嘴,赌气似的双手抱胸,往横阑上一坐,大有种不走了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