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定亲?”
“奴婢未曾……”
“正好。”她将笔搁置玛瑙笔洗架,单手支颐,轻慢道:“本宫给你许一桩婚事,对方是定州知县方饮清,以你的身份,确实是高攀了。不过,他为人清正廉直,府中也无其他女子,想来,定会对你上心。”
周皇后笑意森然,一双漂亮的狐狸眼微微眯起,金边护甲搭着侧颊,眼弯一抬,笑里藏刀。
“当然,本宫不会委屈你,会恩赐你一个全新身份,以后你便好好侍奉在方饮清身边,以你的姿色,必不会是难事。”
青茴愕然,细唇抖如筛糠,她踌躇许久,一个字也说不出。
竹云置了墨台,双手浸在清水里,指根碰出泠泠水声,“还不谢过娘娘天恩?”
青茴苦涩难言,不敢不从,眼眶含泪行了周正大礼,鼻尖轻啜,哽咽道:“奴婢……叩谢娘娘天恩。”
青茴魂不附体地行出内殿后,竹云细细烹茶,周皇后又捡开一本奏折,批阅时的神情较方才轻悦许多。
“本宫上回让你给周光宗送的信,可送到了?”
竹云起手倒灌,茶水浇入绛色茶瓯,答道:“回娘娘,送到了。但等了半月有余,未见周大人回信。”
周皇后轻溢不屑,单手捧着细阅,另只手触到茶口杯壁,茶温适宜,是顶尖的春雪含翠。
“再去一封,让他收一收那招摇性子。方饮清是国相的学生,本宫不好轻易动手。还有,那些个勾栏女子,他玩一玩便罢,不要再惹出人命官司。”
“是,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