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伤心的狠了,往后再不肯见你,也是你咎由自取。”
当年的江倦尚且不知,一语成谶,是这个道理。
看不得她伤心,更舍不得她伤心。
原来女子眼泪,才是这世间的温柔刀。
刀刀见骨,刀刀催人性命。
幻术烟消云散后,会仙观呈现本来面貌,两间耳殿孤零零的对立着,亘古沉默地守护这片荒芜土地。
妖法邪术无处遁形,月色清辉铺陈于葱茏枝叶,缕隙漏下薄光,正洒在从幻境中抽身而出的两人。
宋知知双手绕着青年,皎然侧颊贴着他,羽扇长睫恹恹搭着,小腿折进他臂弯里,撕成条状的裙摆飘成蓬茸垂柳,露出冰肌纤白的脚踝。
“小九!”宋逸揉了揉她散乱雾鬟,心疼道,“没事吧?”
宋知知仰头看他,复又有气无力的垂下,细声细气道,“大哥,不用担心,我好着呢。”
她窝了一会儿,想起什么,唇瓣轻动,呼出的热气一搭一搭地洒在江倦后颈,“对了,殿下呢?”
宋逸背手拭去她鬓边细汗,答道,“殿下回宫了。”
“唔。”
宋知知点点头,微微收紧双手,整个人黏在江倦身后,明眸剪水,隐有还未消散的委屈,“那些失踪的人呢?”
“小九。”宋逸无奈摇头,叹道,“殿下遣了口谕,会好生照顾着。咱们先回府,你看你,出了一身冷汗,想必是吓坏了吧。”